你走了 ,第二十七天。
什麼都變了,也什麼都沒變。
我並沒有像傳言中那樣魂不守舍,還繼續忙著為提案狂K不合時宜的韓劇,聽見好笑的笑話還是笑得很大聲。
心情平靜得有點不近人情。
事實上,自從那天半夜接到電話開始,我很快擅作主張,以你的名字開了一個flickr,每天偽裝你上線,代替你挑選相片、分類相冊、撰寫相片標題、加入新朋友,還代你回應了某個加入小叮噹主題社群的邀請,甚至有幾次,不小心用你的名字回了留言,……。每天一早進公司,打開的gmail是你的信箱不是我的。我在網路世界裡邀集更多不知情的人參與扮演這齣戲,好像可以藉由這種低劣的匿名手段,改變你的離線狀態。後來我才明白,我只是費一切辦法來掩蓋事實的曝光,延續你的存在…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做這一切時,如此熟練而平靜。
或許,現在的他著急著想阻止假思念之名來窺伺他隱私的我們。
許多人對你離開的方式有諸多揣測,起先我很生氣,因為我自以為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,像照鏡子一樣的理解,所以擅自選擇了我想相信的版本,並強迫別人接受:那是愛裝神秘的你,決定出發到另一個我們都到不了的地方去旅行。其實每個人何嘗不是想找一個自己最能接受的版本來繼續生活,雖然結局都是我們無力承受與扭轉的。
但,相片總有放完的一天,blog總有讀完的一天,信箱總有寂寞的一天。當他消失的時間,超越了合理的“搞失蹤”的時間;當我們齒搖髮禿,才驚覺怎樣也想不起他臉上皺紋的那天;當我們身上的一切都開始往下掉,才發現我們怎麼錯過了取笑他的脂肪肝的那天,…直到那天,真正恐怖的思念才會開始。
一直到今天,我才敢戰戰兢兢用上”死亡”這個字眼,而不是躲躲藏藏地用”走”、”離開”來取代。生怕一說,這件事就變成無可挽回的事實。
死亡,是一件多麼絕對的事。它不接受賄賂,不接受乞求,鐵面無私地掛下句號。那句號像個實心的零。
它向我們詮釋了“永恆”的概念。我們洩氣,因為它不可逆轉,因為我們無法對抗。
即使如此,我仍然無法接受「一個人離開」的悲傷,連祝福的奠儀都是單數。
一個人離開的後來,你到了哪裡?
到西方教堂蒼穹上描繪的那個天使飛旋、歌舞昇平的天堂?或醒在雲霧飄渺的極樂世界?或者飛到另一個更進化的星球,發現人類只是外星人的實驗品?而你或許長出翅膀,或許排隊填寫複雜的表格申請輪迴,或化為宇宙中的一個量子或塵埃,或者是什麼都不是的“空”。
現在,也只有你知道那個世界的終極秘密,知道人類究竟有沒有靈魂,究竟是不是達文西物競天擇的演化?知道是否2012年是預言還是謊言?知道在雲層之上,到底是由佛陀,上帝或阿拉統治?
愛問問題的你,終於領先我們所有人知道宇宙的答案。
這世界對你再沒有秘密,或者你正從至高點俯看人間,看著我們流淚,看著我們腦袋裡轉著的千百萬個問題。或許你會笑,我們傷心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。
告別式那天,你妹妹把朋友寄給你的舊信和小熊還給大家。重讀十幾年前的舊信,才發現原來 我曾那樣幼稚地困擾你。你對我的意義是什麼?直到現在我才明白,那不該是你告訴我,沒有人有義務付予誰的人生意義,只有我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年輕時,我們都把愛看得那麼重,現在才知道只是那只是誇飾法。不知這是長大後的悲哀或祝福?我甚至有瞬間為自己慶幸,我畢竟不是你生命中的主角,所以不必承受生活中那突如其來的缺口,至少我有「上海—台北」距離上的緩衝。
告別式隔天 ,我們幾個同學像年輕時那樣聚在一起, 你跟往常一樣缺席 ,好讓我們八卦你的私生活。我們互相回憶當年發生的趣事,假裝抱怨你愛遲到早退,抱怨你喜歡吃別人的食物,還喜歡冷不防偷咬人一口。說你參加別人婚禮也要打扮得像出席奧斯卡一樣慎重,好幾次把新郎貶成了伴郎。說你硬要別人聞你的臭襪子的壞習慣。說你跟我們約會都在看報紙,還說報紙比我們的臉好看…。說你總是追著大家問一連串問題,問了又不認真聽答案。我們說了一整個下午,就是不敢提及你的離開。
你一直給我一種感覺 ,超現實的 。在我們擁有你的這一小段人生中,你總是帶著隨時要離開的神態,或許更接近一種概念,“青春””的概念,美好而稍縱即逝。
我們一同歷經了Dos、 BB Call、 3.5磁片、卡帶、昆丁塔倫堤諾、Tori Amos、絕色影城…的年代,我們擁有著類似的人生進度。
這幾年的聚會開始感嘆健康報告的紅字增多,今年又包了幾包紅包?該不該往大陸發展或留在台灣?同齡的我們分享著對人生的諸多迷惑與挫折。
你離開了,好像我們這群同學也跟青春告別了,某個年代死亡了。被留下的我們,只能被動去接受這個不甚美好的世界,各自面對愈來愈老、 愈來愈現實的生活。
值得安慰的是,當我們老得再也想不起他時,也表示離我們再見面的日子又更近了一天。
我知道我們都受傷了,某一部分幾乎是無法復原了。
人的一生中總會歷經各種形式離別和死亡,而這種離別避開了所有的比喻。
我問自己,該用什麼心情目送你離開?
用旁觀一切,如記者般置身事外的方式?
用《死後的四十種生活》,這樣學術性的假設?
用災難電影裡,各種末日想像,華麗滅亡的場面?
用一種宇宙宏觀的方式,來對照人生的渺小?
然後在一個複雜的公式中,推算出你離開與我們離開地面的時間差,在整個宇宙的度量裡,僅僅是0.0001秒。
世上沒有兩種完全相同形式的悲傷,即使是相同的事件,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。我不清楚自己處在哪種象限的悲傷…寫到這兒,我仍迷惑不已。
還好,壞消息總是伴著好消息而來,小配跟小龜都懷孕了,又將有新生命來改變我們,證明了人生是好壞消息的平均總和。
正因如此矛盾,人生才令人思考。現在,我彷彿聽到你在微笑。
2009年11月15日星期日
2009年9月8日星期二
愛情的上好心
在高科技攻陷了年輕人,改變了無數次人性之後,終於輪到我老人家也擁有一支3G手機。
從此,我的手機不再只是電話和鬧鐘,也是一部真人發音的電子辭典,一部高畫素的數位相機,一部走遍世界都能上網收發e-mail、msn聊天的迷你手上型電腦。然而這些高科技光環只維持了一周,現在還能持續讓我讓我驚奇不已的,反而是最基本的中文簡訊功能。
現代的科技趁我不備之際,早已進化到可以計算個人使用頻率,而主動預測使用者的心思,在你打完上個字後,直接出現一串備選字。
如果由我來撰寫手機的使用說明書,大概會變成這樣:
智慧型接龍式電子情書製造機
全新xxx手機擁有先進科技自由聯想法,不論你採用手寫板、注音、拼音或筆劃輸入法,僅需打出第一個字,系統會自動接續下文,從此簡訊一字十行,不是大作家也能寫出一封文情並茂的電子情書。
我試著在手機上打出一個”愛”字,備選字出現「情的上好心」,
一口氣唸下去就是「愛情的上好心」,得到這組字讓我雀躍不已,仿佛在暗示我是個求好心切的情人。
於是我從朋友們的手機收集到不同版本的情書,並刻意不求甚解地扭曲字句的意義:
「愛情的心上樂」,當你感受到愛情時,心底自然有音樂流洩。
「愛情立心國」,這是一個以”愛”為立國基礎的國度。
「愛你情人我好心」,我將它讀成:「愛你,情人我好心」,言下之意是,「我愛你,只是出自一片好心罷了。」
還有一位朋友在寫下一個“愛”字後,等不到任何接續的字串,空白的簡訊列獨存一個“愛“字,。除了愛,別無其它。這樣的愛,好不孤單,好不純粹。
其實這種功能對我來說有點可怕,那意味著電腦看透了人們的心思。
因為這樣,不甘心被電腦猜中心事的我特別在意電腦犯的錯,那時我就可以嘲笑它的自作聰明,或者嘲笑它竟也有人性。
有次我在網址欄輸入www,居然冷不防跳出“勿忘我“,原來這是大陸拼音的自動聯想功能(wu-wang-wo)。那錯位的效果就像某天同事對我說:
「我們的差異怎麼這麼大?」
而我反問:「我們的蒼蠅怎麼這麼大?」那樣,令人菀爾。
多麼神秘啊!在諸多巨大的宇宙之謎被一一揭開後,文字之謎仍令我迷惑。
前幾天,我的手機出現某個陌生男子的簡訊,我沒有回覆,但他的訊息卻持續更新,而且分明是一問一答的對話,內容透露出對方正在談一段不能見光的婚外情。.
我不明白他的固執,或許高科技又出了錯,把某個線路接錯了,又或者我的智慧型手機 ,趁我好夢正甜,與另一個手機展開更具人性的深夜對談。
2009年8月22日星期六
裸男包圍的夏天
圖 / 達利的時間為何為扭曲?在上海的夏天只有一個答案:被高溫融化了
上海從冰箱變成烤箱的那一天,我的生活跟著起了大變化。
首先,我再度被逼回貴婦式的作息:每天早上從開著空調的公寓,搭上有空調的出租車,再讓這個移動式的空調,把我送進開著空調的辦公室裡。即使把自己保護得如此嚴密,仍要抱怨出租車的門把太燙手。
近來因環保和經濟不景氣,許多歐美國家改以單車作為主要交通工具,甚至興起一股自行車時尚穿著潮流。
然而,在上海的夏天騎單車,簡直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。某個假日,我就對自己開了這個可怕的玩笑--騎單車到朋友家剪瀏海!!
雖然我做了完善的事前準備:在口罩內噴香水,阻擋因高溫而益發酸臭的空氣;戴上遮陽帽、掛上遮住半張臉的太陽眼鏡、穿上長袖薄外套、長褲,全身上下包得密密實實,只有新塗的法式腳趾甲獲淮露臉……,不只整體造型一點也不潮,根本就是木乃伊在騎單車。
雖然到朋友家只要五分鐘車程,沿途連紅綠燈都沒有。然而抵達時,我已像支五彩冰棒,與我的小黃黏答答地糊成一團。我站在門口感到一陣暈眩,開口就說:“你們家怪怪的,我覺得胸口好悶~”,然後直奔洗手間,把一早吃的綠豆薏仁全吐光。稍候邊剪瀏海時,又吐了二次,搞得朋友心裡毛毛的。我想我若非中暑就是中邪了。
原來,這就是中暑的感覺~像隔夜的宿醉,把五臟六腑全翻攪了一遍,清空後的空洞感久久不散。而我也意外成了“騎單車五分鐘立即中暑”的記錄保持人。
置身40度高溫的上海,實在無法相信同一塊土地也曾承受零下3度的低溫。大概是我的身體構造對溫度的接受範圍太侷限,它不斷發出警告:上海的四季中,只有春秋兩季適宜人居。
除了身體上的水土不服,另一件讓我無法適應的是,上海的夏夜風景:
雖然昏黃的路燈一如往常,然而仔細端詳,就會發現到處浮動著不尋常的肉色影子:
一個穿著肉色上衣的中年男子,搬了躺椅就在自家門口打起盹;
一個老爺爺穿著洗皺的肉色上衣,邊散步、邊哼著軍歌當搖籃曲,哄著懷裡的小孫女睡覺;
再前方有一群剛下班的工人,穿著統一的肉色制服,踩著單車,經過一群圍在路邊打牌的男人,他們身上的肉色衣裳深淺不一……,讓我想起去年冬天,風靡一時的全身肉胎保暖衣褲套裝。
沒錯,對當地人來說,生活照舊,一切照舊,只是順應氣候,換下冬天的花布睡衣,穿上肉色肌膚,花布則節約成小小的花內褲。
這時,出租車載我掠過繁華的靜安區,左邊的車窗外是大規模的裸男,像挑戰金氏世界紀錄般,盤踞在安全島上。他們剛結束白天汗流浹背的工作,就那樣躺著,抽著煙,看著煙垂直升空,等待著那永遠不會來的涼風。
而右邊的車窗外,一個裸男正從屋裡端出一盆水,一小塊肥皂,在沒有任何遮蔽物的路邊洗澡。
他們的自在,讓我覺得羞愧,彷彿我侵犯了他們的隱私。
就這樣,沒有沙灘的上海,也有天體營的大場面。
男人可以大方穿著肉色衣服上街,那女孩怎麼度過夏天呢?
台灣女孩近來流行的日式捲捲頭,只稍在上海的大太陽下停留五分鐘,汗水就會將好不容易吹膨的捲髮貼住頭皮,瞬間扁蹋。
而香港女孩酷酷的多層次英倫風,在近40度的盛夏裡怎麼也酷不起來。
在這裡,每個經過身邊的女孩,都會令你臉紅心跳。
上海的女孩天生麗質,身材纖細之餘又凹凸有致,更重要的是,她們從不孤芳自賞。
有次我們的瘦身廣告無法通過衛檢,審批官員責備廣告公司的道德良知:“褲子至少要蓋住屁股!”??是我們太過分了嗎?我立刻掃瞄一下公司的女同事們,的確,她們的褲子剛剛好蓋住屁股,而上衣也剛剛好在“合理曝露”的範圍內。果然是廣告太過份了。
整個夏天,上海女生的流行關鍵詞就是“性感”。她們從不在意男人不禮貌的眼光,完全掌握身體自主權,每天在鏡子前挑戰自己的尺度:
裙子能不能再短一點?
衣服能不能再緊一點?
領口能不能再低一點?
她們挖空心思,用最有創意且符合衛檢的標準,與辦公室的女孩們較勁。
相較於上海女生,香港和台灣女生的競爭力實在太弱了。我們是如此羞於展示自己的身體,用各種風格的衣服遮掩曲線,塑造另一種個性,甚至性別。
我想,全世界的女人都該向上海女人學習“女人味”,
做不成辣妹,至少要明白自己為什麼輸。
2009年7月17日星期五
我們有剽竊的自由 沒有創作的自由
圖/空白的對談,妹妹的銀飾創作,訂購請洽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xxs-amelie/sets/72157620043933242/(願主保佑網頁打得開)
我正在寫一篇可能永遠不會被閱讀的文章,
為了向自己證明,書寫不只是暴露自己的慾望,
在不能發表意見的壓抑下,更是作者個人意志的加冕。
“存在”常被誤解為一種狀態,其實它更接近一種心態。
永遠是不在場的那個人最受歡迎,不存在的網站,才最有存在感。
那個打開後一片空白的網頁,正好大聲告訴人們某種重要訊息的缺席。
不存在的網頁,在我們心目中益發舉足輕重。
在這個國家,你永遠不知道明早醒來,又有哪個網頁會被消滅。今天你開心地在facebook的開心農場種下一顆蘿蔔種子,明早整個facebook連同農場就被收歸國有了。你驚訝,難道收成一顆蘿蔔也足以引發一場暴動? 小老百姓永遠只能被動地接受懲罰,沒有人來告知你的罪刑。
儘管沒有任何官方解釋,但我們就是知道:封鎖台灣的網頁是”理所當然”;封鎖google是因為得罪了江先生;西藏問題,讓某些人害怕youtube;”六四”二十週年前夕,flickr和blogspot、hotmail自動隱形了; 一直到最近的新疆政變,連facebook都被消滅了…. 再政治冷感的人,都會被這些遠方的騷動所波及。
於是,膽小的人藉由消滅一項事實,來保持大眾的“純潔“,這還真是一項高級的侮辱。
荒謬的情節讓我聯想到某段電影情節:某個平凡的巴黎男子被某個蠻荒部落召喚到另一個時空,並被視為延續種族的救世主。他依照預言,將這個弱勢族群從邪惡的食人魔口中拯救下來,把自由還給他們。但好景不長,很快這群人厭倦了辛勤工作,竟懷念起在食人魔底下無所事事的日子,於是再次聯手推翻“自由“。
原來,不是每個人都能適應自由?這個寓言故事真讓我反感。或者這故事說明了我不過是被自由慣壞的任性孩子?
某次我跟某個出租車師傅提及網路封鎖問頭,他小心翼翼地回答:
國家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,我們小老百姓沒有那個聰明才智去理解。
也許這是長年活在封鎖環境下的人的感覺:沒有憤怒,沒有感覺。或者他們的無關痛癢只是不敢感覺而已。
在封鎖時代,出現了二個特殊現象:
一個是各式各樣“翻牆軟體“的發明。透過這些自由門、無界瀏覽、後門軟件,網友仍然可以連接上平常習慣拜訪的網頁,但必需忍受大量的彈跳廣告、過慢的網速,也會失去一些圖片資訊,當然打開來一片亂碼也很常見。
另一個現象是促成各種山寨網頁的發展:
無法連上facebook, 可以加入當地的”開心網”; youtube打不開,這裡有中國版的youku(優酷); google(谷歌)的資訊被上了馬賽克?sogou (搜狗)、sosu(搜狐)soso(搜搜)替你來搜…大家漸漸學會如何安居樂業。
然而,對於這樣的封鎖成績,官方仍嫌不夠徹底,計劃推出綠霸計畫,從執行日開始,所有進口大陸的台電腦都被強制安裝一個防堵軟件,說是為了防堵色情,但誰都知道被擋下的絕不只是色情。
綠霸判定色情的標準是這樣的:只要整張圖有四分之三是肉色,這張圖就被封鎖,所以無辜的粉紅豬是色情的;而黑人裸體性交的畫面是安全的。儘管大家喜歡私下嘲諷這古板而匪夷所思的政策,但也只是藉此聊以安慰罷了。
剛到上海時,朋友預告我樂多日誌在大陸是打不開的,所以我另開了一個blogspot,用來紀錄我的上海生活。但才沒寫幾篇,那些無害的文字也被封鎖了。僅管我可以再接再厲,再架一個新的blog,假想自己是街頭塗鴉者,正在和權威人士打一場浪漫的游擊戰,只管記錄下來的快感,從不回頭看作品存在的時間長短。但,浪漫是非常消耗能量的。
隨著網站一個個被消滅,我節節敗退,一步步被逼著離開網路。
我也想過,不如利用沒有網路的這段日子,好好體驗一下上海的風景,如果我嘗試只聽不說會怎樣呢?如果我開始“一年不上網”的實驗,我會變成另一個我嗎?
儘管有這些念頭,我並沒有因此而清心寡慾,沒了網路,我感覺自己正從這個實體世界上消失,連同那些blog 上的文字一起。我跟那個出租車師傅一樣,也正陷入某種游離的態度。
另一個吊詭的是,在防堵個人言論的同時,我們幾乎可以毫不設防地從網路下載各種影片,換言之,我們有剽竊的自由,卻沒有創作的自由。
如果封鎖是為了“淨化”人們的思想,電影的意識型態不是更可怕嗎?
在封鎖二字都被封鎖的世界裡,我只能進行個人的報復:
剽竊更多DVD 以彌補我被剽竊的自由。
2009年6月2日星期二
上海阿姨的後現代生活
上海人口中的「阿姨」,指的不是媽媽的姐妹,也不是爸爸的紅粉知己,
上海阿姨是一個特別的職業,負責打理家務。
繼續閱讀: http://www.eggshell.com.tw/eggshell/model_index.cfm?CONSULATENO=148&desno=4
上海阿姨是一個特別的職業,負責打理家務。
繼續閱讀: http://www.eggshell.com.tw/eggshell/model_index.cfm?CONSULATENO=148&desno=4
2009年5月23日星期六
茫茫人海 瞥見花花上海
朋友說,我看著天空的時間,永遠比看著地上的時間多。雖然我因此很少撿到錢,但也因此,我總是最先看到樹上冒出的第一朵嫩芽,順便欣賞晾在樹上的,四季輪替的花衣服。
上海的氣候四季分明,換季就像換場景一樣令人措手不及:可能昨天光禿禿的樹梢,一夜之間就換上一襲白花花的廣木蘭,熱鬧得像參加國慶盛典。第一次見到這盛況的我正踩著腳踏車趕去上班,心裡還盤算著等明天得了悠閒,再來好好欣賞這道雪白的夢幻走廊。隔一天,當我再騎車經過時,她們竟集體殉情,墜落一地……像是報復我昨日的忽略。花不等人,猶如時間。閱讀全文http://www.eggshell.com.tw/eggshell/model_index.cfm?CONSULATENO=148&desno=3
上海的氣候四季分明,換季就像換場景一樣令人措手不及:可能昨天光禿禿的樹梢,一夜之間就換上一襲白花花的廣木蘭,熱鬧得像參加國慶盛典。第一次見到這盛況的我正踩著腳踏車趕去上班,心裡還盤算著等明天得了悠閒,再來好好欣賞這道雪白的夢幻走廊。隔一天,當我再騎車經過時,她們竟集體殉情,墜落一地……像是報復我昨日的忽略。花不等人,猶如時間。閱讀全文http://www.eggshell.com.tw/eggshell/model_index.cfm?CONSULATENO=148&desno=3
2009年5月13日星期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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